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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虚构之刃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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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虚构之刃]]></description>
		<pubDate>Fri, 20 Apr 2007 11:58:03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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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和行吟歌手德白，他的歌声响彻西藏大地。2005年9月在玛曲。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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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虚构之刃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Tue, 27 Mar 2007 14:30:56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水浒传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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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img style="DISPLAY: block; MARGIN: 0px auto 10px; TEXT-ALIGN: center" alt="" src="http://img114.pp.sohu.com/images/blog/2007/3/27/14/29/1122927e399.jpg" border="0" />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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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大哥才旺瑙乳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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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虚构之刃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Tue, 27 Mar 2007 14:07:10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水浒传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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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img style="DISPLAY: block; MARGIN: 0px auto 10px; TEXT-ALIGN: center" alt="" src="http://img114.pp.sohu.com/images/blog/2007/3/27/14/6/11229135459.jpg" border="0" />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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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item>
			<title>师志凌文章：《酒徒才旺》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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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虚构之刃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Tue, 27 Mar 2007 14:05:54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水浒传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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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&nbsp; 
<p align="left">&nbsp;</p>
<table cellspacing="0" cellpadding="0" border="0">
<tbody>
<tr>
<td>
<p align="left">&nbsp;</p></td></tr></tbody></table>
<p align="left">&nbsp;</p>
<div align="center">
<table cellspacing="0" cellpadding="0" border="0">
<tbody>
<tr>
<td>
<p align="left">&nbsp;&nbsp;&nbsp; 才旺瑙乳的老家在甘肃天祝，他所在的那个部落，与青藏高原上其他藏族部落没有太大的区别，却有个独特的名字&mdash;&mdash;华锐，意思是英雄的部落。他顺利地在这片仰慕英雄的土地上长大，有了一米八几的个子，喝酒，做英雄梦。大学期间他学数学，却鬼使神差地迷上了诗歌，藏族人都是天生的诗人。毕业后他先在天祝文化馆上班，96年来兰州的一家媒体当编辑。我喜欢他的一首诗，是《雷雨前的鹰》，&ldquo;轰隆隆过来的雷声/在崖壁上炸开/炸碎崖壁/但炸不碎这一群黑色的/精灵，它们就漂浮在闪电溅起的火光之中/它们就这样漂浮着/它们托着乌云飞翔/翅膀抖动，仿佛一群被风/吹到天空中的黑色花瓣。&rdquo;<br />　　诗和酒的元素，同时在他体内萌芽。他常穿着一身休闲西装，浪迹于闹市街头，完全的汉化生活方式之下，深藏着一颗落拓不羁的藏族魂。他饮酒颇有海量，好唱花儿，又是讲段子的高手，朋友们称他为&ldquo;藏族的阿凡提&rdquo;，酒友们喜欢听他把酒神侃，酒也喝得格外欢畅。他喝酒，时不时地放开嗓子，来上三两句花儿，仿佛这人头攒动的酒楼，是他天高地阔的故乡草原。终归是藏族人，才旺心直口快，用他自己的话说，是&ldquo;说话直，不会拐弯，&rdquo;有时不免撞到人的痛处，好在朋友们知道才旺的脾性，话说过了还是朋友，也不怎么计较。他用过的笔名，有阿罗有诺布，不知还有什么。<br />　　职业的便利，让他接触到了各色各样的人，和纷繁复杂的世事，他把他们编织进自己的段子里，讲给每个人听。兰州也是一个西部城市，但和西藏比起来，它仍然属于内地。这里也聚集着各色好汉，好喝西凉啤酒，做英雄梦。常有秘密来客夜半敲门，叨扰才旺这个西藏活地图。每天都会有电话找他，把他从家里，拉到街头某个小酒馆。在农民巷一个小酒馆里，才旺曾和伊丹才让，接待过一个意大利奇女子，拉让&middot;玛考妮，一个狂热的西藏迷。玛考妮生下来就吃素，不沾烟酒。但在拉萨时，她听扎西达娃讲古，扎西达娃可是个老烟鬼，一个故事讲完，玛考妮也迷上了抽烟，酒是断断不喝的。才旺却是真正的酒徒，有人说他见了酒就不会走路了，这肯定是夸张。才旺爱酒但不迷于酒，他对酒的依恋是淡淡的，有节制的，分明是用酒调节着日常生活。喝啤酒时，他照例以小指沾酒，凌空弹三下，大概是敬四面八方的神灵。他喝酒有菜当然好，他会把每样菜都细细地品尝一番，凉拌菠菜夹一口，红烧肉夹一口，吃得那叫个仔细；没有菜也可，只是靠着猜拳行令，一杯一杯酒就下了肚。他从酒中觅得了尘俗中所没有的乐趣，放浪之美和超脱之乐。柏道路、永昌路、西关&hellip;&hellip;报社附近的那些小酒馆，他几乎都去过。为什么单找小酒馆？一来便宜，二来好吃，更主要的是，小酒馆有小酒馆的自在随意。始终是哥们几个，可以不紧不慢地喝，可以高谈阔论地说。在一桌人中间，总能清楚地听到他在说话，声音洪亮开朗，的确是那付庞大躯体发出来的。有时会想，他这人若去主持会场，倒是合适的人选，会议肯定不冷清。只不过他这样天性散漫的人，注定了不受领导赏识。敢拍着领导肩膀称兄道弟的角色，又有哪个领导肯青睐呢？所以，才旺的段子和笑声，也只有酒友们分享了。<br />　　闹非典的那时候，确乎有些人人自危，每天都有人被送进医院，被隔离起来，单位门口也设了保安，每人进门都要测一下体温。酒友们也不能聚会了，只能在电话里互道珍重。加缪在《鼠疫》里描绘过的情形，在2003年的中国，真实地再现了，每个人都倍感人生的荒谬。在这个荒谬的世界里活下去，是一门艺术。非典过后，他和酒友们重新聚首，把酒言欢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，而新的日子在到来。兰州这地方，酒风雄悍，据说一年要喝倒一个牌子，这风俗颇对才旺胃口，酒越喝越酣畅，朋友越交越多，凉州的仁青，青海的才让，拉萨的唯色&hellip;&hellip;表面上看来，才旺瑙乳在这个汉人聚居的城市里如鱼得水，好谈善饮，事业顺心，朋友遍地，但在内心深处，是否也是如此呢？在汉文化的汪洋大海中，他们是绝对的少数，肯定有少数不可规避的寂寞。<br />　　他适应着这光怪陆离的物质时代，先是有了砖头厚的手机，那和他的身坯倒刚好合拍，一年后换成了小巧的折叠手机。单位也配了电脑，每人一台，他开始忙乎着学习，首先学会的是空当接龙、挖地雷之类的游戏。报社虽说自由一些，可也不是想干啥就能干啥，才旺要玩游戏，也只能挑快下班的时候，埋下头尽情地玩。常常地，邻桌会听到他那里爆出雷鸣般的笑声，探过头一看，见才旺靠在椅背上，笑得乐不可支，&ldquo;我把自己打死了。&rdquo;邻桌听了一头雾水，什么游戏能让自己打死自己呢？<br />　　在草原时，他诗写得勤，也写得精彩，一旦到了车水马龙的都市，他发觉自己失去了缪斯女神的青睐，他写不出诗了，那才是最大的痛苦，是因为他失掉了自己的根吗？多年前看过一部书，叫《都市里的游牧民》，漂泊在都市里的游牧人，在都市文明的侵蚀下，一点点地失掉了他们独特的文化传统，而血脉里那隐秘的依恃，身处都市人群的不安，也注定失掉了。他们不再是他们。才旺瑙乳却是这样的藏族人，他是不甘心失掉和故土的血肉关联的，只要有空，他会尽可能地返回天祝草原，象游牧民一样地生活，大碗饮酒自在酣睡，小藏獒守护着他的梦境。偶尔，他会敲响我的家门，带着三两个酒友。招呼打过后，他倒在床上，闭目睡了起来，他已喝了半天酒了，醉得看见个宽敞处就想躺一躺。但也只是躺了片刻，当酒盖开启酒香满室时，他一骨碌爬起来，和我们兴高采烈地猜起拳来，要不就是猜豆子，你猜猜他手心里藏了几颗豆子，一颗，两颗，三颗？有时觉出他的陌生，比如他手指上套了个硕大的金戒指，闪闪发光，让我看了很不顺眼，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，那会是真的吗？某次去报社找他，他不在，桌上空空如也，只遗了一个死沉死沉的铁壳茶杯，上面落满了尘土，开盖一看，里面却有半杯茶水。邻桌说他去北京探亲了。<br />　　有一个朋友，柴春芽，去了广州，听才旺说过得挺好，我曾奇怪地问他，&ldquo;小柴在广州一个人都不认识，不寂寞吗？&rdquo;才旺说，&ldquo;慢慢就认识很多人了，就象我和你，开始也不认识。&rdquo;我常常想着这件事，领略那使我和他相识的神奇力量，因为还有太多的人，我们之间是不认识的。在人海里认识某个人，也是需要机遇的。<br />　　与其说我喜欢和酒徒相处，毋宁说我欣赏他们醉酒后的天真状态，和那些情趣盎然的胡话。醉酒肯定会误事，但这一点又和才旺不沾边，真不知他怎样控制住了那些疯疯癫癫的酒精，让它们不在体内造反。在酒场子里，常见他呵呵笑着，端杯把一个个酒友放倒。酒徒们都是些视世间为无物的狂徒，李白有诗云，&ldquo;天子呼来不上船，自称臣是酒中仙，&rdquo;即是逼真写照。才旺心里一定很傲吧，反正有一女孩子曾下断言，说才旺高傲，目中无人，才旺知道后大呼冤枉，坚称根本不认识她。大约酒徒喝酒都不认得他人，他们只认得酒也。酒，这五谷酿造的精华，让俗人疯狂，诗人发痴。他自说有个刘伶似的酒友，在门上贴了幅对联，上联是：&ldquo;惧外行半间破破烂烂屋谢绝入内，&rdquo;下联是：&ldquo;敬内行一个随随便便人尽请光临，&rdquo;横批：&ldquo;自在自足。&rdquo;某次酒友喝醉了，冲着路边一辆汽车小便，还说这样一来，它就会生出辆小汽车。我很有根据地认定，这些事其实都是才旺自己所为，只不过安到了别人头上。说起刘伶，我倒记得一段佳话，是说刘伶嗜酒如命，他妻逼他戒酒，他在神像前立誓，&ldquo;天生刘伶，以酒为名，&rdquo;那意思是没酒他也不活了。对于才旺来说，没有了酒，这个世界肯定要乏味许多，无酒令人俗啊。看看这个世界吧，有了&ldquo;大炮、火箭、原子弹。汽车的增加导致车祸。说不定哪天一声巨响，我们就都找不见了。&rdquo;技术的进步，未必能使人幸福。<br />　　他的屋子我没有去过，想来肯定堆满了啤酒瓶，晚上他一身酒意地回来，把床上的酒瓶子拨拉拨拉，寻个空地儿躺下来。睡到酣处时，说不定会搂个酒瓶吧咂吧咂，津津有味。<br />　　当然，我更喜欢听才旺讲西藏。作为一个有着自觉的民族意识的藏族诗人，西藏在才旺心目中，无疑有着非同一般的分量，那是他们的根。自从松赞干布定都拉萨，一晃多少年过去了，地球上经历了沧海桑田般的变迁，有些古老的国家已经消亡了，有些地方已沦为废墟，但西藏始终是藏族人心目中的圣地，始终存在着。对于才旺，西藏并不是一道佐餐的佳肴，每每话题一触及西藏，刚刚还高谈阔论的他，瞬间沉默下来，只是默默喝酒，再开口时，声音已低沉了许多，显然地，他的整个身心已返回了那片圣地。89年时他二十四岁，第一次去了西藏，是坐格尔木到拉萨的班车，两个司机换着开，过了唐古拉山，过了堆龙德庆，远远地望见了布达拉宫那辉煌的金顶&hellip;&hellip;和天祝一样，这里也有玛尼堆、经幡，只不过更多。一切和他遐想中的一模一样，又比他遐想中的更神奇更丰富。下车安顿好行李，他迫不及待地去了八廓街，转经的人潮轻易地接纳了他。可那次囊中羞涩，他没能去更多的地方。<br />　　直到93年，他被借调到三十集大型电视文化系列片《藏传佛教》摄制组，得以更近地触摸这片热土。此时，西藏热已揭开帷幕，西藏的大街小路上，不时可见身背行囊满脸风霜的旅客，有内地人，也有外国人，一谈起西藏（TIBET），他们个个两眼放光。但是作为作家的才旺，对此却有深深的忧虑，在这种表面的热闹之下，西藏真实的那一面，可能被世人忽略了。<br />　　无论怎样，物质化浪潮已席卷全球，看起来势不可挡，它要在每一块土地上，种下钢铁和水泥，它要让河水发乌，天空变黑，整个世界大同小异。而西藏，还会是惟一的净土吗？在《聆听西藏》中，扎西达娃曾触摸过这古老大地的心跳，每一个有自觉民族意识的藏族人，都渴望这心跳依然强健有力，西藏首先必须是西藏自己的，然后才能是世界的。而有着此种愿望的才旺瑙乳，显然不是一般的酒徒。<br />　　他写的书，大多与那块大地有关，如《圣行与妙果》，侧重探讨佛学大师们和他们的神迹。他与朋友合著的《藏域春秋》，洋洋六十万言，试图梳理藏民族成长的脉络，用优美的文学语言。他很欣赏藏学家米歇尔&middot;泰勒的一句话，&ldquo;西藏除了是一种地理现实外，还是一种思想造物。&rdquo;作为藏民族的一分子，他渴望维护藏文化的纯粹性，但在物欲横流的后现代，这一愿望又是如此地脆弱易碎，西方文明正在加倍地侵蚀藏族文化。那在可口可乐和好莱坞大片中长大的年轻一代，还会珍惜自己的民族传统吗？他很好地沉醉着，他也更好地清醒着，正是从这一忧虑出发，他对自己的婚事格外谨慎，他的择偶条件既简单，又苛刻，那就是对方必须是志同道合的藏族人。但在一个汉人居多的城市里，他的这一愿望，一时竟无法实现。酒徒才旺，成了地道的大龄青年。忽一日，他戒了白酒，啤酒却还是喝的。<br />　　青藏铁路从格尔木起步，正在一点一点地逼近拉萨，除了交通上的便利，它还会带来什么呢？我们见到过太多的物质进步对生态的破坏，西藏也无法避免这一点。那个万物有灵的和谐西藏，或许将一去不返。那可是才旺醉里梦中都想念的圣地，晨钟暮鼓佛号阵阵，草原落日一般地安静啊。他把某瓶酒遗忘在小酒馆里，他在雪旅馆安顿下身子。他离开那里已太久，还能回去吗？</p></td></tr></tbody></table></div>]]></description>
		</item>
		    
		
		<item>
			<title>我的好兄弟高晓涛</title>
			<link>http://chaichunya.blog.sohu.com/39486280.html</link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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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虚构之刃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Tue, 27 Mar 2007 13:50:16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水浒传</category>
			<guid>http://chaichunya.blog.sohu.com/39486280.html</guid>
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table cellspacing="0" cellpadding="0" align="right" bgcolor="#eceff2" border="0">
<tbody>
<tr>
<td colspan="4">
<div align="center">高晓涛在北京西藏间快意游移 </div></td></tr>
<tr>
<td colspan="4">
<div align="right"><!--function att_varchar_clob(author) parse begin--><!--function: att_varchar_clob(author) parse end  0ms cost! --></div></td></tr>
<tr>
<td colspan="4">
<hr />
</td></tr>
<tr>
<td>
<div align="left"></div></td>
<td colspan="2"><span><!--function content() parse begin-->
<p>　 
<table cellspacing="20" cellpadding="0" align="center">
<tbody>
<tr align="middle">
<td><img src="http://pic.gansudaily.com.cn/0/10/05/25/10052594_986690.jpg" border="0" /> </td></tr></tbody></table></p>
<p align="center">　高晓涛2006年在昌都噶玛沟。图由高晓涛提供</p>
<p>　　人物简介</p><!--advertisement code begin--><!--advertisement code end-->
<p>　　高晓涛：</p>
<p>　　1972年生于兰州，1991-1996年就读于上海复旦大学。毕业后赴北京，就职于新华社，2003年辞职，自由撰稿。2004年春起在《西藏人文地理》杂志任首席记者，驻藏一年。2005年起往来于北京和西藏两地，兼任编辑／文字与摄影。</p>
<p>　　刘小雷：在一家网络媒体上，你在简历籍贯一栏写着四个字：甘肃兰州。你的朋友柴春芽在文章里说，你去川西草原看他，两人见面时陷入对故乡兰州的缅怀中。而你的诗歌里也有很多早年在兰州生活的印记，这是怎样的一种情结呢？</p>
<p>　　高晓涛：说起我身上兰州的印迹，在我的诗里有，在我的口音里也有(虽然大多时候显得不那么明显了)。小学三年级之前，我说着一口地道的兰州土话。我的父母都不是兰州本地人，因而在家里我们说的是普通话，然而那时候有几次碰到兰州本地姑娘骂街，其放肆与粗野超出我当时的接受能力，我对兰州话从此产生了拒斥，我渐渐地不说兰州话了。因而故乡问题对于我是一个语言问题。</p>
<p>　　语言问题一直都在困扰我，到了大学时，在上海的公交车上几次碰到上海姑娘用地道的上海话骂街。那时的我历经情感的磨砺，逐渐面向世事，晓得了语言之种种真相：世俗的、商业的、诗歌的、政治的，这每一面其实都在利用语言，语言既无辜又是帮凶。世事与人性中这些黑暗的时刻如阴云一般降临下来，我无法选择，当我写作的时候，我的语言是反抒情的，刺猬一样，向着一切来客亮出了尖刺。</p>
<p>　　现在我怀念我的兰州方言，然而我已经不能用它流利地表达，这是多么的悲哀！</p>
<p>　　我心里的兰州也许不是现在的兰州，那个兰州停留在从我出生到十年前离开兰州的一小段时间，一个人有这一小段也就够了。</p>
<p>　　刘小雷：.你在《西藏人文地理》先后任首席记者、编辑和摄影&mdash;&mdash;&mdash;媒体人，但人们同时也不会忘记你诗人的身份。著名诗歌评论家程光炜说你的诗歌&ldquo;有一种复旦式的暴力的修辞和胆识的姿态。&rdquo;2005年9月18日诗歌评论界提出&ldquo;复旦流派&rdquo;，你和韩博及后来去世的马骅在其中，你是如何看待你在复旦大学的求学生涯的？</p>
<p>　　高晓涛：复旦的好处是它是一个适合挥霍青春的地方。</p>
<p>　　高三的时候我们兰州一中的几个好哥们(程铁龙、王晓鹰)办了一份《太阳鸟》刊物，被西北师大附中颜峻他们的&ldquo;北极熊&rdquo;诗社看到，这样&ldquo;勾搭&rdquo;起来，一起喝了几顿酒，这种&ldquo;诗人皆兄弟&rdquo;的激情成了大学生活的预演。我一到复旦，就很快找到了同道，韩博、马骅，以及在我们之前的90级师兄和我们性情颇为相投，我们借助诗社、文学社、音乐社和剧社来挥霍我们过剩的精力。同时，打口磁带在校园的传播，让我们也从摇滚和爵士音乐中找到新的节奏与灵感。</p>
<p>　　其实在写作风格上，并没有所谓&ldquo;复旦诗派&rdquo;。复旦出来的不少诗人相对共同性更少，各自都更愿意创造自己独特的声音。由于韩博先前就和很多诗人很熟，我们也这样认识了孟浪、王一梁、阿钟和萧开愚，经常在一起喝黄酒，吃炒螺丝(螺丝只要几块钱就可以消磨很长时间)。王一梁有一篇写他和京不特、孟浪的文章，把他们比拟为&ldquo;阿修罗&rdquo;，这是佛经中提到的一类十分好斗族类，我们觉得颇为神似&mdash;&mdash;异类、好斗、倔强、热衷于标新立异&mdash;&mdash;&mdash;这种感觉和我们自己也很对路。</p>
<p>　　此外，无论从气候还是地域上，上海都是一个与西北完全不同的地方。那里潮湿、滴绿，城市的夜晚阴郁、天空暗红，都很奇怪。这些和青春期的友谊，以及漫长而阴郁的爱情、大量的阅读混杂在一起，使我们各自都有一种暗涌的成长经历。上海是属于夜的，水性，易于制造混沌。我们几个家伙就是这样成长的。至今我们还热爱在复旦的日子。</p>
<p>　　后来，剧社成了我们众多青年的家。快毕业的时候，我们都在导戏。我自编自导了&ldquo;指马&rdquo;，韩博和马骅他们导了我们94级一个师弟崔江宁的&ldquo;事物的本质与联系&rdquo;。在我们毕业后的次年，崔意外猝死。这让燕园剧社的一众青年结成了一个家，这个家一直坚持到了2000年前后。</p>
<p>　　我们这帮老友太不幸了，短短几年时间，失去了两个朋友。这让我们彼此之间更感珍重。</p>
<p>　　刘小雷：.1996年你离开复旦校园去北京独自工作和生活，是创作更上层楼的需要，还是你觉得在人生道路上必须出现新的气象？</p>
<p>　　高晓涛：那时候因为和上海人沟通上有困难，所以想离开上海，加上正好碰到新华社去复旦招人这样一个机缘，就去了北京。其实之前就去北京大学和他们的诗社联系过，交了不少朋友。那时圆明园富缘门还有不少好玩的人，和上海的环境比起来，觉得更偏好这样的气氛。</p>
<p>　　刘小雷：.我在《北京诗人地图》中看过这样介绍你的文字：&ldquo;&lsquo;远东&rsquo;北京郊外通县地区，除了大量艺术家，也住了不少诗人，兰州来的高晓涛，人有西北侠气，诗歌承接海子和昌耀&mdash;&mdash;&mdash;更承接法国兰波，强调自觉和想像力，在当下倾向保守和日常的诗歌语境中，甚是神异。&rdquo;人有&ldquo;西北侠气&rdquo;，这是不是兰州留给你的印记呢？</p>
<p>　　高晓涛：这是别人的嘉许，在这里谢过了。</p>
<p>　　刘小雷：.你起初是在新华社，后来怎样和《西藏人文地理》结下的缘分？是对藏文化的迷恋？诗人廖伟棠有一首《送高晓涛、陆毅骑车入藏》的诗，说你们&ldquo;蹬着自行车，望着白雪皑皑，边走边唱&rdquo;，何等写意和快活，是如何创意和实施的？</p>
<p>　　高晓涛：1996年我第一次进藏，与其说喜欢西藏，不如说热爱在路上的感觉：&ldquo;永远年轻，永远热泪盈眶！&rdquo;克鲁亚克说。</p>
<p>　　1998年对我是个转折，那年我结束了一段感情，一个人从新疆进阿里，在阿里有一次缺氧带来的临终体验。两个月后回到北京时，我觉得我换了个人。所以每年我都想方设法钻新华社的空子，在外面晃上一两个月。而且追求难度。2000年我和朋友陆毅骑车走了青藏公路。</p>
<p>　　印象最深的是，翻过唐古拉山口之后，我们一路下坡，溜得飞快，满心欢喜。接着就发现面前还有一个小唐古拉山口，海拔只比唐古拉山口低十来米，我们在冰雹中的这次爬坡让人终生难忘。其实人们需要战胜的只是他自己。不过我们对沿途的狗可一点办法都没有，它们无所不在，虽然有打狗棒、石头和极少几次狗追来时我们正好下坡让它们忘轮兴叹外，多数都很凶险，让我至今心有余悸。</p>
<p>　　刘小雷：今年火车通了以后，到西藏观光旅游也是兰州人谈论的热点话题，作为专业媒体人士，也作为家乡人，你有怎样的建议？</p>
<p>　　高晓涛：请尊重西藏人的文化，请降低你的物质要求，尽量简单地生活，请不要把拉萨变成类似大理的酒吧区。</p>
<p>　　高晓涛2006年在昌都噶玛沟。</p><!--function: content() parse end  0ms cost! --></span></td></tr></tbody></table>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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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2004南方都市报做的一个专题。</title>
			<link>http://chaichunya.blog.sohu.com/37410596.html</link>
			<comments>http://chaichunya.blog.sohu.com/37410596.html#comment</comments>
			<dc:creator>虚构之刃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Mon, 12 Mar 2007 18:17:24 +08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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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img style="DISPLAY: block; MARGIN: 0px auto 10px; TEXT-ALIGN: center" alt="" src="http://img45.pp.sohu.com/images/blog/2007/3/12/18/16/111dc6cbc0d.jpg" border="0" />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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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马莉姐姐的作品</title>
			<link>http://chaichunya.blog.sohu.com/37409858.html</link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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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虚构之刃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Mon, 12 Mar 2007 18:11:14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学习</category>
			<guid>http://chaichunya.blog.sohu.com/37409858.html</guid>
			<description><![CDATA[<img style="DISPLAY: block; MARGIN: 0px auto 10px; TEXT-ALIGN: center" alt="" src="http://img45.pp.sohu.com/images/blog/2007/3/12/18/10/111dc6702bb.jpg" border="0" />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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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姐姐带着弟弟来上学。戈麦。2006年5月。</title>
			<link>http://chaichunya.blog.sohu.com/35471878.html</link>
			<comments>http://chaichunya.blog.sohu.com/35471878.html#comment</comments>
			<dc:creator>虚构之刃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Tue, 27 Feb 2007 01:07:02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摄影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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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戈麦高地上的纺线女孩。2005年12月。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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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虚构之刃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Tue, 27 Feb 2007 00:57:20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摄影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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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海边的孩子。2004年7月，深圳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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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虚构之刃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Mon, 12 Feb 2007 14:35:25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摄影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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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title>甘南桑科草原的黄昏，2004年8月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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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dc:creator>虚构之刃</dc:creator>
			<pubDate>Tue, 6 Feb 2007 15:03:02 +0800</pubDate>
			<category>摄影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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